在北京王府井小胖烤鸭大酒店,在电话中

某人很偶然地得到了一个老战友的电话,很激动,立即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题记:借亲身经历微小说,就是想说明一社会丑态,失去纯真的社会,不同面孔,粉墨登场演义着虚假言词行为与人生。明知错了,让错进行到底。
  
  和同事一起出差来西安,刚下火车,电话铃响了。陌生号码,没等我“喂”字开口,对方就急切说道:“二姨夫请你吃饭,怎还没到?”我愣了一下。纳闷,我老婆可是老大,谁叫我二姨夫?
  我问:在哪里啊?
  对方说:在北京王府井小胖烤鸭大酒店。
  我高声回答:我在西京呐。
  对方电话忙音半天,说句对不起,打错了。
  这打错电话,认错人的事很正常。
  刚走出西安火车站没多远,一个人死死地盯着我看,然后大步走近我,没开口说话,挥起拳头照我小肚子一拳。“老战友是你啊。”打的我一愣一愣的,从哪里冒出这位冒失鬼?
  说实话,我可没当过兵,连民兵也没当过。还是迎上他伸过来手,四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对方的嘴像机关枪喷射着火焰说个不停:老战友可胖多了,哇,将军肚,脸像屁股。怎么,不敢认我了吧?我是小胖。
  我争分夺秒抢说句“你好!”就这二个字,词不正腔不圆的安徽方言,对方已经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认错人,你说句对不起认错人了,不就得了。
  可能是这冒失鬼打一拳不好意思,继续热情地说道:我们十几年没见面了吧?
   心想,还给我演戏,我凌寒今天好好的陪陪你。
  我随和着说:是啊,十三年了,今天是正月十三,又是中午十三点,赶上了这十三点,这不就遇见了你小胖了吗。
  你还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刚入伍那会儿,你喜欢不穿裤头睡觉,半夜吹紧集号,你小子裤子穿反了,后边拉链没拉上,后来全班人都笑你,班长说你,前边包裹严实,这后边露出个靶心。你小子屁股找揍啊。
  哈哈,老战友把我记得真清。
  怎不记得你,你小子洋相可没少出,有一次炊事班改善伙食,你肥肉吃了一盘子,有屁要放,你手指着瘦子做着动作向战友开枪,这半个响屁拉出一裤裆稀屎来。
  老战友就别提以前我那些笑话了。
  我又调侃道,你小子,比以前胖多了,不是你先打招呼,我还就真认不出你了,这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是伙夫,说完,抡起巴掌照着后脑勺狠狠连拍带捋三下(还我这小肚子一拳,已经赚大了。)你小子发了吧?
  我又接着:说还记得我们约法三章吗?
  胖子接道:你先说。
   既然是给我演戏,我给你留好台词。
  我说:有福同享。
  胖子接:有难同当。
   这家伙真给我演上戏了。
  我说:有肉大家吃。
  胖子说:有酒大家喝。
  我说:就一条裤子你穿条左腿,
  胖子说:那就你穿一条右腿。
  我再不给他说过话的机会,你老婆就是我老婆(我来个五十九秒说话停顿大喘气)的妹妹。说完,见白衬衣装一包软中华香烟。又说道,我凌寒才抽玉溪的,你就抽上软中华了。
  胖子说:别人送的。
  呵,都有人给你送烟了。这贪污受贿,缴获物资可要归公,约法三章里有好烟大家抽。
  
说着,掏出他香烟,撕开包装,抽一支叼在嘴上,再一支夹在右耳朵上,另一支夹在左耳朵上。
   还有十七支就不还你了,老战友没收了,我替你保管了。
  胖子的戏已经演不下去了。
  老战友,下午三点的飞机去北京,不陪你了。
  是吗,我装惊讶,那么巧,我也是三点飞机去北京,这回有人给我付宾馆住宿费了。刚才还有人打电话,在王府井胖胖烤鸭店有人请我。
  胖子脸像霜打的茄子,随机应变的又说,我还去单位办点急事,不陪老战友了,飞机上再聊吧。
  我说:我后天的飞机去北京,明天去太白山,老战友以后常联系。(联系个屁啊,连个电话都没留。)
  同伴目瞪口呆问我,这么热情,他是谁啊。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
  同伴说:你们演戏啊?
  是啊,演戏,一些人生活在虚伪的世界里,不同面孔,不同形象,不同职业,有些人不是经常在演戏吗。

他们已经退伍三十多年了,—直没有联系。

在电话中,两个人叙了半天旧,某人听到老战友四周很嘈杂,就问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老战友说,今天正巧是他老父亲的寿辰。

出于礼节,某人自然而然地多了一句话:呵呵,祝他老人家长命百岁!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