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皇宫大妻警部挂上电话,大泉曾在快餐厅里当酒保

永利皇宫,1

第三章大城姑娘的眼泪 1 “哎久违了!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
大妻警部刚到火灾现场,耳边传来熟悉的话音。
回首一看,原来是大妻警部在刑侦三科当主任时的得力助手、门田刑事。他正咧着嘴,敦厚的微笑着。
“啊,真巧,门君,怎么在这?……”
“主任去巴黎后,调到刑侦一科,目前在六股任职。”
警视厅刑侦一科有八个股,一至五股负责凶杀,抢劫等大案件,六至八股侦察纵火案。
门田刑事就在负责侦破纵火案的六股工作。
“嗨,这不知奇遇还是奇缘。有你在此,对我来讲,真太好了。”
“主任现在是国际刑警组织的,这场大火或许与国际犯罪有关。如此说来,您来临场赐教则是当然的嘛……”
“哪里、哪里,不能这样讲,说实话,我想找重本良太郎了解情况,才赶来的……”
“重本良太郎被烧死了呀。” “听说他行走不便,才没能逃脱出来。”
“是,据说他半身不遂。缠绵病榻,加之当时火势来得迅猛,他自己没能逃出来,救火人赶到时,已经晚了没法去救他。”
“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请您到这面来一下。”
门田把大妻警部带到没有消防队员和警官的地方。 “重本良太郎是孤单一人。”
“身边无人孤零零的吗?”
“不,有儿子和媳妇。儿子是出租汽车司机,昨至今天中午值班。他昨夜送客人去了外地,好象是箱根。我想火灾之事,出租汽车公司会用无线电话转告他,真不幸,从外地赶回还得一些时间。”
“媳妇呢?” “她叫绢代,却有点问题?” “问题?……”
“不知您了解否,这里的小巷深处,是所谓新宿情人旅馆的顺延区域,通常称之为西大久保的旅馆街。较之新宿花园街地带,等级和设施稍逊一筹,但收费低廉,生意倒还兴旺。”
“这和绢代有什么关系?”
“如前所述,等级略比花园街差,这小巷里,有相当一部分旅馆欢迎单身客人光顾。”
“这么说是一个人去情人旅馆?”
“嗯,单身男子去,旅馆经营有方,事先找好女人,征询来客意向之后,用电话叫来女按摩师或应召女郎。”
“我不太明白,我是在问绢代的事呀。”
“我也是在讲绢代的事呀。火灾发生时,绢代恰巧在距此仅100米的一家叫‘岩屋’的旅馆,向男子卖身呢。”
“她本人说的?”
“开始隐而未谈,是送娟代去‘岩屋’的夜总会管理人坦白的,绢代也承认了卖淫之事。她也吓呆了!她虽然听到了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声,当时却正陪伴男客在浴室里呢。”
“夜总会的管理人供认不讳?”
“管辖本地段的警署时有所闻,据说绢代曾对附近的婆娘们说过;每月支付建房借款十分拮据。因而,风俗业管理股追査了夜总会和绢代。”
“那么,有没有杀人后纵火或纵火杀人嫌疑?” 门田刑事惊讶地望着大妻警部。
“这不是纵火,是失火。我们会同消防署作了调查,我看绢代大概没有关好浴室用的煤气灶阀门,泄漏的煤气充满浴室,被什么引燃爆炸,遂发生了火灾。”
“煤气罐在哪?” “在浴室里。大概就是忘了关闭那阀门吧。”
“等一下,假如是厨房的话,电冰箱的电源或煤气灶系列点火还可能会引起火灾,可浴室内哪有什么明火呢?”
“说真的,有关这一点我们也作了检查,原因尚待查。所以我刚才也说,是某种明火引爆的。”
“总之,火源确实是在浴室,这没有错吧?”
“消防署的调查人员已确认了这一点。”
“那么,引火的原因何在?我希望能彻底弄清肯定下来。譬如,叼着香烟进入充斥煤气的浴室……”
“谁会呢?” “希望调查一下这个问题。”
“可这无须考虑,如果那样的话,叼香烟的人,势必首当其冲,遭受严重的灼伤。现在的情况是,这场火灾造成的牺牲者只有重本良太郎一个人哪。”
“等一等,火灾发生的时间是几点?” “今天早晨6点刚过。”
“那可怪了,这时候还能住情人旅馆,电话传呼应召女郎?”
“噢,这个吗?情人旅馆来叫绢代的时间是昨夜12点钟左右……” “就是说留宿了?”
“是啊,据说因为丈夫上夜班,自己时间充裕,这样可以多嗛一点外块……。她本想赶早回家,今天早晨6点多起身后,被客人带去了浴室。”
大妻警部长叹了一声。
“那么说,她是家庭主妇卖淫。这会违犯卖春法或风俗取缔条例的呀。”
“呵,因家景贫穷,为生计所迫……这种说法不是很多吗?象绢代的情况似乎也有多种理由,为了还债,或为置买新式衣裳,有的人,是为了积蓄大宗的海外旅游费。”
“对绢代的情况都调査了吗?” “当然,有关事项都找本人盘査过了。”
“旅馆方面呢?” “据‘岩屋’女佣人说:到6点多钟为止,绢代确实在那里。”
“那个男客人呢?”
“听说是和绢代一同走出旅馆的,可他似乎和这火灾无关吧?因为发生火灾时,他正在浴室。”
“怎样一个男人,了解过吗?”
“听说不是常客,不瘦不胖,中等身材,戴一副太阳镜,——让给他找女人,要求的条件绢代恰好合适,据说,那人讲话,不知怎么使人觉得有点象外国人的腔调。”
——畜生……大妻警部抱憾不已,又让“他”得了手,以小西主任为开端,其次是雄琴的大泉良夫,这一回轮到重本良太郎,三次被抢先下了手。
——够了! 大妻警部真想大喊大嚷,好容易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和门田刑事分手。
今天是星期天,即便去警视厅,小野寺科长也不会上班。好歹尚须会晤一下从未打过照面的濑户内造纸东京分公司总务部管财务的丸川荣和总务部负责宣传的丹波久三。如此一考虑,大妻警部开车朝世田谷的乌山飞驰而去。
从火灾现场大久保大街去新宿,沿甲州大街方向,丹波久三的住宅坐落在私营铁路京王线的鸟山车站附近。可是,好容易寻到丹波久三家的大妻警部却大失所望。丹波久三虽然还住在从前的旧房子,但他已经因患脑溢血,二次住进了国立医疗中心医院。
“嗯,即使见面也是枉然。”丹波家的看门人,歪着脑袋说:
“刚开始犯病时还能马上恢复意识,也能清楚地讲话,手脚还可以动弹。可是,这一次意识恢复后,舌头却不听使唤,吐字含糊不清,手脚不灵,嘴里嘟嚷不休。”
“那么,即便问什么,也不能原原本本地回答,是吗?”
“不是不愿回答,我看还开不了口,是不能讲话呢。”
尽管如此,也不能不去询问他。国立医疗中心就在重本良太郎家附近。
必须再花三、四十分钟才能返回到那里。 “——对,先去丸川家走一趟吧……”
大妻警部走环行八号线,横穿世田谷南部,奔大田区而去。
根据那本老职员名册,丸川荣应该住在羽田机场附近的大师桥一带。越过京滨国营公路向东,拐向产业道路右边,眼前就是大师桥。
大妻警部把车开进了横羽高速公路高架下的停车场,沿多摩川的右岸去丸川荣家。
“哎,警部先生,”
突然,窄胡同内,飞速跑来一位目光炯炯的青年男子,他是侦察一科的西浦刑警。
“你怎么在这?”
“这不明摆着吗?按刑侦互助科小野寺警视的指示,侦察一科在厅值班的人,被派来此戒备。”
“就是说你们在丸川荣身边设哨保护?”
“嗯,4人一组。我们保护丸川荣,还有一组在世田谷的丹波久三处监护,真倒霉,抽了一个最不利的签,羽田海面的冷风,真是难以忍受。”
“哎呀,那太辛苦了,可是丸川怎么样了?”
“在呀,正巧来看孙子,从乡下老家来,这里现在住着儿子儿媳。”
大妻警部畅快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海边清鲜、带咸味的空气。
总算找到一位可以谈话的活着的当事人,回想前一段见到的有关人员,以新加坡遇难的山名三郎为契机,小西主任、大泉良夫、重本良太郎等人竞相去了那个“世界”。
矮胖圆脸的丸川荣,看了大妻警部的身份证,满腹狐疑地望着大妻。为丸川荣说明了发生在伊予三岛的事件,直至今天早晨西大久保的火灾,让他领会事情的始末,又费了很多时间。
“那么,重本先生怎样啦?”
“被烧死了,由于新型建材燃烧,产生有毒气体窒息而死。”
“我和公司的小西主任和那位大泉先生没有私人交往。以前,小西主任来东京出差时曾见过二、三次。”
“我看小西主任是被枪杀,大泉先生是被用麻药毒死的。”
“可是,重本先生不是被人害死的吧?”
“不,倘若不是失火,而系纵火的话,可以认为重本先生是被谋杀的。总之,围绕30年前与濑户内造纸公司有关人员,的确发生了接二连三的谋杀事件。”
“可是……我却毫不知情,并无半点线索可提供。我与世无争,对谁都不得罪,任何人对我都无恶感忌恨。”
“重本先生活着的话或许也这么说,大泉、小西也一样吧。问题牵汲到30年前濑户内造纸公司生产的掺人特殊粘土的艺术用纸。”
大妻给他看了带着的假美钞,反复说明伪造纸币的情况。
“假美钞纸张是30余年前濑户内造纸公司生产的,能就此谈点什么吗?”
“不,这种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管怎么说,我与造纸业务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打打算盘,退休后,回了故乡山形。”
“可是,打算盘也不仅仅支付钱款吧?出售纸张后收人帐目上应当有啊。”
“你不了解当时情况,当年从微不足道的日本纸到大卷的白报纸,都是按军方命令生产的,货款也由军方支,一切需听从派驻军官的命令。”
“派驻军官,是指高仓勇太郎大尉吗?” “是的,他后来晋升为少佐。”
丸川荣肯定地点点头。
“那么说,当时的濑户内造纸公司听从高仓大尉的命令生产,并接受货款。”
“是的,现款或支票,都由高仓大尉送给会计。”
“那种艺术用纸,听说过什么吗?” “不,我什么也没听说过。”
“高仓大尉戴黑色太阳镜吗?” “他从不戴眼镜。” “他讲话时有没有地方口音?”
“不能说是日本的地方口音,可能与他在外国长大有关,R字发音很重,令人感到象外国人说日语似的。”
“就是说,象嘴里含着糖块讲话似的……” “嗯,这种形容不知是否妥当。”
丸川困惑地歪着脖子思索着。

7 大妻警部被电话铃声惊醒了。
女警官凤仙依偎在大妻警部胸前,侧身探出左手,拿起话筒。
“是我,啊,阿霞,不,你哥哥还没有回家吗?”
她说着,右手的长指甲向搂着的大妻大腿伸去。
“他大概11点半左右离开了这里,嗯,……只是说还有其它工作,他没有说去什么地方,真不好,也不告诉一声……明白了,见到他我会狠狠地批评他的。……没有的事儿,他怎么会住在这里!……真的!哈、哈、我很荣幸、再见……”
凤仙轻轻地挂上电话,在她谈话时,大妻警部取过床头柜上放着的金色耳环。这副耳环与众不同,形状、尺寸象2厘米大的小手枪。
“嗳,别动!” 凤仙慌忙不迭地按住了大妻警部的手腕。
“怎么啦?这个怪异耳环。” “它是个真家伙呢。” “真家伙?……”
“嗳,会发射留声机唱针那么大的子弹。” “能杀伤人吗?”
“会的,把枪口对准头部,扣动扳机,完全能够把人杀死。”
“你戴着这种危险的耳环到处走?”
“这是女警官的秘密武器。发生意外时,佯作梳理凌乱的头发,扣动耳环扳机,2米范围内,确保有效。”
“不就是2毫米大的针头吗?象小刺扎一下似的。”
“你不要小看它,这小小的子弹却象猎狩猛兽时用的那种爆炸式弹头啊!”
“那么,命中的话,会分成几片了?”
“不是分成几片,而是炸碎成几片,卷带着肉往体内钻,其疼痛非七尺男子所能忍受的。”
“你过去使用过吗?” 凤仙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有一个熟悉的女警官被暴徒袭击时,用这种耳环手枪阻击了那个男人,子弹击穿男人戴的眼镜,好象是击中右眼,他大声喊叫,用手捂着脸,最终失去了知觉。”
“威力可真大呀。”
“因此,昨晚我取下后才睡,倘若你搞错,摸了耳环,引发的话,那可糟了?!”
“我和可怕的公主同枕共寝了。” “唯你才行呀。” 大妻警部惊奇地望着凤仙脸庞。
“你没睡?” “哪能睡得着,可你却面露满足的神态睡了。”
“满足的神态,真厉害哩。” “那,没满足?” “哪里,你使我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男女毕竟存在差异,想到今晚开始了新的人生,我根本无法人睡。5点后似乎迷迷糊糊了,那不,刚才来的电话。”
…… “现在几点钟了?”
“7点了,阿霞现在正忙着做早餐,9点钟要上班的,她似乎确信你在这里似的。”
“她说了些什么?” “她说:想到我成了她名副其实的嫂嫂,很高兴呢?”
“所以你说:‘很荣幸……’” “不那样回答,还能怎么说呀。”
“想不想成为阿霞的嫂子?” “这不已经成了事实吗?”
凤仙赤裸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了大妻。大妻在凤仙耳旁喃喃私语道:
“你说得对,接下来仅是手续问题,可是,我想你应有思想准备。日本的警官薪俸低,而且,我的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到哪里去,这你不在意吗?”
“反正我已经属于你了,我所忧虑的倒是国籍关系,我是外国人啊。”
“那不要紧,我已经取得小野寺科长的谅解,同意。”
凤仙仰起脸,诧异地盯视着大妻问道: “你性子真急哪!已经同上司谈了?”
“我本来准备处理完假美钞案后,就娶你……哎,阿霞要是问我昨晚都干了什么?我该怎么说呢?”
“你就说昨夜到处寻访濑户内造纸公司东京分公司的退职人员,你看怎么样?”
“说找谁呢?” “那要由你考虑。昨晚,你不是同小野寺科长谈过了吗!”
“对!对!”
大妻警部下床,从衣袋内掏出警察手册,拿起电话听筒,拨着濑户内造纸公司东京分公司的电话号码。
“喂,喂。” 传来睡眼迷离的男子声。
“濑户内造纸吗?我是警视厅的。请告诉我庶务主事末广庆太郎家中的电话。”
对方大概是值宿的职员,说话吐字带着睡意,可是,一听到警视厅,瞌睡马上无影无踪。他用紧张的语调,报了末广庆次郎主事家的电话号码。
“顺便再问一下,住在什么地方?” “深川的门前仲町,八幡神社的附近。”
“谢谢。”
大妻警部挂上电话,旋即又给末广庆次郎家打电话,反反复复拨了七、八次号码,才听得有人拎起了听筒。
“喂,我是末广。” 那话音很耳熟,
“我是大妻。前几天曾前往打搅过的警视厅大妻警部。”
“啊,警部先生吗?那次借给您的职员名册有用吗?”
“非常有用。根据它,我巡视了杀害小西主任和大泉先生的现场。”
“是啊,听说小西先生去世了。” “被人开枪打死的!”
“哎,为这件事,分公司的很多人都受到了震动。”
“我想打听一下,你们东京分公司30年前的老职员,健在的还多吗。”
“我看不会太多。每年公司创建纪念日,都请知道住所的退休人员参加宴会,在学校则叫作同窗会。30多年前的只有二、三个人,请您稍等一等……”
大妻警部取出借出的旧职员名册,摊开到东京的有关职员那一页。
末广地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都有谁啊?”
“不太淸楚,有丸川君、重本君、另外,还有丹波君。” “丸川荣?” “是啊。”
“他曾在总务部工作过。” “是的,他在总务部担任财务工作。”
“再就是重本良太郎?” “是的,他在营业部成品供应股工作。”
“还有一位丹波先生,是丹波久三先生吗?” “是的,他在总务部宣传股任职。”
“从34年前职员名册看,重本良太郎当时住在淀桥区西太久保一丁目,现在还住在那里吧?”
“不错,是那住址,有幸避免战火之灾,现在不叫淀桥区,改称新宿。”
“对不起,这么早,多多打搅了……”
大妻警部挂上电话,凤仙从床下检起大妻的贴身内衣。 “当心,要感冒的呀。”
“我出去一下。” 大妻警部从凤仙的手里取过貼身内衣,匆匆忙忙地穿上西服。
“早餐不吃了吗?”
“对不起,你一个人吃吧,我这就去新宿附近跑一趟,尔后回家。你说我昨夜忙工作去了,那么你瞧,脸色疲惫,饥肠辘辘地回家,阿霞不是更相信了吗?”
10分钟之后,大妻警部从新赤坂饭店的地下停车场,驾驶着奔驰牌轿车,往市谷方向开去。
途经市谷的自卫队本部,沿河田町的富土电视台前疾驰,经过统计局,来到了大久保大街。再向西开去就是西大久保了。
然而,汽车开进大久保大街刚刚一分钟,就动弹不了了。前面,大约有五、六百米,被各种车辆堵塞着,旁边有对行车线,却不见车子开过来。
瞬间,大妻警部驱车驰入了逆行车线。他鸣着汽车喇叭,向前驶去。
通过新大久只区的警卫和大久保车站的警戒,就到了西大久保的一丁目,那里聚集着红色的消防车。
因为火灾,车辆被堵,穿制服整顿交通的警察跑过来。
“不准如此胡闹的疾驰,发生事故怎么办?”
大妻警部把身份证递给脸色涨的通红,发怒的警官。
“什么?这个,国……际……刑……警……” “是国际刑警组织。我是警视厅的大妻警部。”
“啊,失敬!对不起。” 警官一易故态,行举手礼。 “没什么,是火灾吗?”
“是,这后面有三户人家全都饶光了,烧死了一个人。” “这后面地址是多少号?”
大妻警部听得警察报的地址,不禁愕然。
“那里应该住着一位名叫重本良太郎的老人……”
“啊呀,烧死的就是那个重本良太郎。” 大妻警部心想:这下又完了……
又被“他”先下手,捷足先登了。 “是放火吗?”
“不知道,消防和侦察一科,现在正在现场调查,还没有听说放火迹象,有人认为是浴池的煤气灶火引起的。”
“重本良太郎怎么没逃出来?”
“据家属和邻里人讲:良太郎半年前,因患脑溢血,不能行走,病卧床榻,他睡在新建的房里。很不幸,那屋子紧邻浴室,结果,既不能自己逃出来,别人又没法进去营救,终于难逃厄运。”
“这么说:是因烟雾窒息死亡?”
“似乎能够这样认为。总之,近来,因为使用了新型建筑材料,一旦发生火灾,一般总会死亡一、二个人的……”
大妻警部禁不住咋了咋舌。
——这是杀害雄琴大泉手法的又一个舞台,在人们看来,大泉系注射过量死亡,这一次,人们必定认为由于使用新建筑材料,造成窒息死而无疑。
“哪里有电话?”
大妻警部在警官的引导下,来到附近的一家饭卷小铺,在店内给小野寺家通了电话,报告事情的始末。
“又被‘他’先下手了!” 小野科长听着汇报,也叹息了。
“这个男子是濑户内造纸东京分公司的成品供应股人员,我想来找他盘问一番;那特殊纸提供给谁?结果,又是晚到一步。对不起,我请求:在丸川荣,丹波王三,这两人身边进行警戒保护。”
“那两个是什么人?……”
“他们两人是濑户内造纸东京分公司工作了30多年的财务与宣传股的人。”
“从担任财务、宣传股工作的当事人那里,能打听到30多年前有关纸张的情况吗?”
“这却难说,但如果真的知道什么情况的话,也难免是被人干掉的目标。”
大妻说着,把34年前职员名册上记载的丸川和丹波的地址,报告了科长。
“这是30年以上的旧住址,现在也许有变动,我想:只要询问东京分公司庶务主事末广庆次就会清楚的。”
大妻警部谈了这些情由,挂上了电活。室外,风还是那么大,是昨天的强台风尚在延续。火灾现场挟杂着呛人的烟雾怪味。
——我这个人哪…… 大妻警部不由得在自己脑壳上啪啪敲了几下。
昨夜,和女警部凤仙在单套客房的半双人床上互相亲昵之际,罪犯凶狠的目光,早已虎视眈眈的盯上了重本良太郎。这次可不能算自己踏人家后脚印,而是自己主观落后了。
第四回合绝不能重演这种失败…… 大妻警部不知不觉地紧紧咬着嘴唇,深思着……

大泉曾在快餐厅里当酒保,后因殴打顾客被解雇。他与白惠利认识。这是警方对大泉所了解的大致情况。有些问题要问问你。松木警部说道。你认识白惠利吧?工藤刑警做笔录,松木警部开始提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以前有过来往。大泉答道。偶尔一起喝喝酒。

就这些吗?死的事呢?

知道。在电视上看到了。

2月13日深夜,白惠利在东京都日出町的一幢别墅里被烧死。发现时有一个与她一起被烧死的男人,叫石康明,是她原来的老板。

你向她借钱了吧?松木接着问,这是从白惠利的女友那里听来的。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借了多少钱?20万!大泉呕气似地答道。

听说利息很高吧。你没有工作,所以还不出钱听说,如果这个月还不能还她一半钱,她就要将你的摩托车做抵押大泉的眼睛里闪出戒备的神色。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要将芳枝叫来吗?她是听白惠利说起过的。

可是,放火的不是我!杀白惠利的不是我!大泉叫喊起来。谁说放火了?谁说白惠利被杀了?松木找到了破绽,紧追着问道。电视上说报纸上也这样登着。大泉露出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惊恐神色。看来有问题啊。这些事,我们还没有说过吧。

你们是在怀疑我吧?以为是我干的吧?但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松木没有放过大泉的破绽。13号夜里,你在哪里?有人证吗?

那晚,我一个人在这房间里。

松木警部接着说:13日的深夜1点,有人听到你开着摩托车回来,还听到摩托车发动机停下后,你走上楼梯的脚步声。大泉的脸色苍白,哑口无言。

在那时间,如果在日出町的别墅里放火后逃回家,到这里正好1点左右

不!不是!大泉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干的。那么是谁?你知道凶手吧?松木一把抓住大泉的前胸,严厉地追问道。

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是一个女人

工藤吸了口气,感到意外。是一个女人?松木松开大泉的衣襟。好,你讲吧。松木恢复了稳重的语调。你说凶手是一个女人,那么就是说,那天晚上,你也去了日出町的别墅,而且看见那个女人放火了?是吗?

大泉点点头。从他的表情和态度来看,他的话,可以认定是事实。工藤又感到一阵惊讶,因为怀疑他是放火杀人才追查到这里来的,想不到他却是纵火现场的目击者纵火现场那幢别墅的情景,在工藤的脑海里浮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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