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缓缓说道,传说都有成精的可能

蜈蚣是五毒之一,绝大部分的人类都对它惧怕不已,看见他,能躲多远就逃对远,深怕一不小心被咬,生命随时都有走上尽头的可能。

这时,一侧旁观的无为道长和孙不邪,才真的知晓了这沈木风是位厉害无比的人物,暗道:江湖只传沈木风为人如何的恶毒,却不知他还如此谨慎,果然是很难对付。
但闻宇文寒涛冷冷说道:“夫人那白线儿重逾性命,最好不要轻易使用!”
金花夫人咯咯一笑,道:“沈大庄主之命,那是没有法子的事了!宇文兄小心了。”
说完,右手一抬,但见白影一闪,直向宇文寒涛飞了过来。就在金花夫人放出白线儿的同时,一股暗劲迅快地涌了过来,同时,无为道长长剑也已递出,拍来一剑。
白线儿吃那一股暗劲一挡,去势顿挫,无为道长一剑拍来,正好击中白线儿。
只听卿的一声怪叫,那白线儿,突然一圈,缠在无为道长的长剑之上。
无为道长手中之剑,虽非千古神物,削铁如泥,但却是百炼精钢所铸,锋利异常,那白线儿缠在剑身之上,竟然是丝毫不怕。
沈木风突然冷笑一声,道:“好啊!丐帮的长老,武当的掌门人,竟然一起出手,对付一个女流,你们自鸣侠义人物,不觉得惭愧吗?”
孙不邪冷冷说道:“在下只是对付毒物……”
一跃而上,呼的拍出一掌,接着道:“沈大庄主可敢和老叫化动手吗?”
沈木风右手一抬,还击出一记劈空掌力,冷然道:“老叫化!就凭你那一点能耐吗?”
只见尘土旋飞,两股无形的劲道,相撞一起。
沈木风心中有备,掌力劈出之后,突然纵身而起,退出了两丈多远。
孙不邪却感觉到全身微微一震,不禁吃了一惊,暗道:这沈木风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沈木风的心中一直记着孙不邪向自己挑战之事,怕他有何阴谋,哪知道这一掌硬拼之后,竟然毫无变化。
无为道长想到那金花夫人可能是萧翎派在百花山庄的内应。倒也未存心伤她的白线儿,当下手腕一震,自线儿从长剑之上滑落到地上。
金花夫人快步行了过来,俯身捡起白线儿,藏入怀中。
宇文寒涛一脸严肃之色,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却投注在那赤手空拳的青衣少年身上,那青衣少年自从现身之后,一直未说过一句话,神情镇静异常,对身外的打斗,也似乎全然不觉。
这时,那站在门口的黄衣老者,突然移动一下身子,挡在大门口处。
沈木风四顾了灵堂一眼,忽然觉出气势上,自己已经先行输了甚多,想到此地不便再留,便低喝一声:“咱们走!”
当先向外行去。
这时,堵在门口观战之人,愈来愈多,眼看沈木风向外行来,纷纷向两侧让去。
只有那黄衣老者,手握竹杖,站在门口不动。 宇文寒涛沉声喝道:“沈木风!”
沈木风听那字文寒涛直呼良己的姓名,眉宇间陡现怒容,口中喝道:“宇文寒涛,你的胆子竟越来越大了。”
宇文寒涛冷然一晒,道:“大庄主,此时此刻,我宇文寒涛非你座上之客,咱们相峙于敌对之中,别说我直呼你沈木风之名、就是叫得再难听一些,也无碍干事吧!”
沈木风仰天打个哈哈,道:“好!你有什么话说?”
宇文寒涛久和沈木风相处,知他适才神情,是愤怒已极的表示,只是他强把一腔怒火,按耐干胸中,不使它发作出来,当下说道:“萧大侠命丧你手,放眼天下,能和你沈木风单打独斗之人。确也不多……”
沈木风接道:“你知道就好。”
宇文寒涛接道:“因此,在下不得不施展一些手段了。”
沈木风道:“嗯!你们尽可联手而出。”
宇文寒涛笑道:“沈大庄主适才还言,一生之中,最为严守谨慎两字,但照区区的看法,沈大庄主这番计算……”
沈木风沉住气,道:“怎么说”
宇文寒涛道:“在你想象之中,率领四个高手,或足以镇服我等,其实此刻,天下和你为敌之人,都已存了拼命之心,不会再为你沈木风的威武所屈,这是个很大的转变,萧大侠为你所害之后,众情激昂,足可证明,目下我们这灵堂四周,有三百位以上武林同道,其中可称高手者,亦有四五十人……”
沈木风大笑一声,打断了宇文寒涛之言,道:“你们准备围击我等?”
宇文寒涛道:“只是围战你沈木风一人,这也正是你常用以对付武林高手的手法之一,不过,你是凭仗毒药,逼他门为你卖命,我们却是人人出自内心,战死无憾。”
沈木风道:“犬虽众多,何足以言困虎,我等人数虽少,但破围而去,并非难事。”
宇文寒涛道:“目下那蓝玉棠,似已不会再为大驾所困,你谎言以生擒岳小钗配他为饵,使为你效命,此刻谎言揭穿,他自然不会听你指使了。”
沈木风道:“胡说,你们故意隐起岳小钗,怎能说在下谎言欺人?”
只听从未开口的青衣少年,冷冷接道:“沈大庄主当真答允了生擒岳小钗后,配与那蓝玉棠吗?”
沈木风微微一怔,道:“这个,这个……”
青衣人双眉耸动,道:“沈大庄主如不健忘,似是对在下也许过如此诺言。”
一向狡诈的沈木风,此刻突然间变得大为尴尬,重重咳了一声,道:“世间美女,何止千万,在下不知诸位何以都极钟情那岳小钗?”
青衣少年眉头一皱,淡淡说道:“在下只是请问沈大庄主,可是对在下也有过这样的承诺?”
沈木风的修养,虽然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但这青衣少年当面揭穿他施诈术的事,也不禁为之脸色一变,双目中神光一闪,冷冷接道:“就算沈某人说过此话,那也不算有何大错,岳小钗只有一个,你们争相逐鹿,都要在下助你们生擒岳小钗,老夫如何应付呢?”
青衣少年冷冷说道:“君子不轻诺,以你沈大庄主的身份,这般轻诺寡信,不伯见笑江湖吗?”
这几句话,只说得那沈木风也不禁脸上一热,但他狡猾多智,心中一急,又被他急出两句后来,当下说道:“在下自然不是随口轻诺,在下心中,亦早已想到了一个应付之法。”
青衣少年道,“请教高见。”
沈木风道,“如是老夫擒得那岳小钗,她只有一人,纵然是天下第一等才能之士,也无法使那岳小钗变成两个,因此,只有两位各凭武功,一分胜负了,哪个胜,那岳小钗就归他所有了。”
青衣少年冷冷笑道:“沈大庄主这么子虽然不错,但却是美中不足,在下还有一个法子。”
沈木风道:“什么法子?”
青衣少年道:“如是在下此刻先把那蓝玉棠杀死,也不用事后的决斗了。”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这个吗?老夫倒不便替阁下作主意了。”
言下之意,那无疑已然赞同了青衣少年的用心了。
青衣人道:“沈大庄主既然不便做主,自然由在下做主了,不过,在下想光问沈大庄主一句话。”
沈木风道:“好!只管请说吧!”
青衣少年道:“在下杀死蓝玉棠后,不知是否还有入和在下夺那岳小钗?”
沈木风道:“据沈某所知,江湖上还有争夺岳小钗的人,不过,那些人都和沈某有仇,沈某自然只助阁下了。”
青衣少年道:“使在下担心的,还有一入和我争夺!”
沈木风道:“是我百花山庄中人吗?” 青衣少年道:“不错。”
沈木风道,“什么人?”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在下先去杀了蓝玉棠,再告诉沈大庄主不迟。”
举步直对蓝玉棠行了过去。
蓝玉棠一直站在萧翎的灵堂之前,呆呆出神,他似有无限的愧疚,也似有无穷的悔恨,对那沈木风和青衣少年一番对答之言,浑无所觉。
这时,观战之人,又增加了不少,看到他们窝里反,自相残杀起来,心中既是觉得可怖,又有一些喜悦之感。
宇文寒涛向后退了三步。使那看衣少年行经之路,更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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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寒涛重重咳了一声,道:“蓝玉棠,小心了。”
青衣少年冷冷一笑,道:“阁下放心,对付蓝玉棠,在下还不用施展暗算。”
果然,在蓝玉棠身前三尺处,停下脚步,道:“蓝兄痴对萧翎灵位,可是有些后悔引他入伏吗?”
蓝玉棠听得字文寒涛示警之后,早已有了戒备,但他仍然肃立未动。
直等那青衣少年发问,蓝玉棠才缓缓转过身子,道:“不错,我引萧翎入伏,如今悔恨交集。”
青衣少年哈哈一笑,道:“他是你的情敌啊!萧翎如不死,你永远得不镖那岳小钗。”
蓝玉棠道:“是的,不过你也得不到,那岳小钗乃天宫仙女,如若她有一个匹配之人,那人应该就是萧翎,你不配,我也不配。”
青衣少年冷然一笑,道:“但如今那萧翎死了,总该有一个配娶岳小钗为妻之人。”
蓝玉棠道:“但那人不是你!” 青衣少年道:“那是阁下了?”
蓝玉棠摇摇头道:“也不是我!” 青衣少年道,“非你非我,那是何许人物呢?”
蓝玉棠道:“那人吗?不在人世之间……” 青衣少年突然一扬右手,道:“小心了。”
一点寒芒,直奔向蓝玉棠前胸点去。 其实,他话未出口,寒芒已至。
只见蓝玉棠右手一抬,肩上长剑,疾快绝伦地应手而出。
寒光一闪,当的一声,击中那青衣少年疾射而来的寒芒。
蓝玉棠挡开一击后,右腕一沉,突向那青衣少年攻出两招。但见寒芒一闪,幻起了两朵剑花,分刺向那青衣少年两处大穴。
只见那青衣少年身躯闪动,脚不离原位,轻灵巧妙地避开了蓝玉棠两剑。
蓝玉棠长啸一声,挥剑进击。但见寒芒流转,漫天剑影,分由四面八方攻向那青衣少年。
眨眼之间,那青衣少年已然被困于一片剑影之中。
蓝玉棠剑招太快,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只见剑光扩布,两条人影,竟皆不见。
四周观战之人,虽然都是武林中人物,但也很少人见过如此凌厉快速的剑招,只看得一个个目瞪口呆。
激斗中,突闻得一声惨叫,剑光突敛,人彩乍现。
凝目望去,只见蓝玉棠弃剑倒地,青衣人缓缓回身,走向沈木风、笑道:“在下幸未辱命。”
沈木风一皱眉头,道:“这并非沈某主意。”
青衣少年笑道:“至少沈大庄主并未反对,因为他背叛了百花山庄。”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不错,背叛我沈某的人很难逃得性命。”
四周观战之人,都未瞧出那蓝玉棠如何被伤,直侍那青衣少年回身而去,仍然瞧不出蓝玉棠伤在何处。
但闻沈木风轻轻咳了一声,道:“如若在下能够生擒岳小钗,必配巫兄为妻。”
青衣少年道:“在下这里先行谢过了。” 抱拳一礼后,又缓缓伸出右手。
沈木风略一犹豫,道:“这是为何?”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在下要和沈大庄主击掌为誓,希望你沈大庄主今日承诺之言,日后不得再有变化!”
沈木风缓缓伸出手去,道:“在这一生中,从未和人击掌立誓,今日和你立誓,那是第一次了。”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足见大庄主对在下的重视了。”
迅快的探过手去,轻轻在那沈木风手上击了一掌。
沈木风的脸色突然一变,双目神光闪动,盯注在那青衣少年身上。
眉宇间,隐隐泛起了一片杀机。
那青衣少年却迅快地向后退出两步,笑道:“大庄主前天可在我身上动过手脚?”
沈木风道:“动什么手脚?”
青衣少年脸色突然一变,满脸笑容,登时消失,冷冷他说道:“点了我一处奇经?”
沈木风突然仰天打个哈哈,道:“在下一生最敬佩才慧高强之人,今日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我身上下了毒手,在下一向自负谨慎的人,今日竟然着了你的道儿,好生叫沈某人佩服!”
青衣少年冷哼一声,道:“好说,好说,沈大庄主的手段。在下亦是佩服得很。”
这一番对话,忽敌忽友,只听得场中群豪,个个目瞪口呆、就连那无为道长和孙不邪,也看得震动不已,只有宇文寒涛却镇静如常,似是对此等奇异之事,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
沈木风极快又恢复了原有的镇静,淡淡一笑,道:“在下想向巫兄请教一事。”
青衣少年道:“沈大庄主言重了,大庄主有何教言,只管吩咐。”
沈木风道:“巫兄适才在我沈某人身上动了手脚,不知是何奇毒?”
青衣少年道:“简单得很,在下只是在手中暗藏一枚毒针,借着和你沈大庄主击掌之时,刺中了沈大庄主!”
沈木风道:“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你针上之毒,要几时发作?”
青衣少年道:“在下这毒针叫七毒针,如若不是刺中要害,要七日之久,毒性才能攻入心脏,毒发而死,不过在七日之前施救,立时安然无恙!”
沈木风道:“巫兄带有解药吗?” 青衣少年道:“有,不过,不在我身边!”
沈木风道:“放在何处呢?” 青衣少年道:“藏在一条毒蛇身上。”
沈木风怔了一怔,道:“当真吗?” 青衣少年道:“在下一向不说谎言。”
沈木风道:“如若那条毒蛇被人杀死呢?”
青衣少年道:“在下胸记药方,可以再配解药。”
沈木风道:“配成可用之药,要多少时间?” 青衣少年道:“大约总要三日之久。”
沈木风道:“这么说来,在下还等得及让阁下配解药了!”青衣少年道:“只要在下好好活着,沈大庄主又能遵从诺言,自然不会死了……”
语声一顿,接道:“在下也想向沈大庄主请教一事。” 沈木风道:“什么事?”
青衣少年道:“关于沈大庄主在区区身上动的手脚,是何手法?”
沈木风道:“刚才巫兄已经说了,我点了你一处奇经。”
青衣少年道:“手法很特殊,在下曾经运气试行自解,耗了我两个时辰之久,却未成功!”
沈木风谨:“那是区区的独门手法,自非巫兄能够解得了。”青衣少年道:“沈大庄主点伤在下奇经,要几时才会发作?”沈木风道:“大约要半月之久,如若在下不施解救,半月之后,伤势开始发作,呕血而亡。”
青衣少年道:“不要紧,沈大庄主伤势发作快我数日,在下相信,不会死了。”
沈木风点头笑道:“从此刻起,沈某人要刻意保护巫兄了。”宇文寒涛突然插口说道:
“两位还未谈完吗?” 沈木风淡淡一笑,道:“宇文兄有何指教?”
宇文寒涛道:“这位蓝玉棠大约快要气绝了,两位难道见死不救?”
沈木风望了蓝玉棠一眼,道:“这位巫兄的手段,只怕常人难以救得了。”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这位蓝玉棠,虽然和我等敌对相处,但我等也不愿见死不救。”
沈木风道:“宇文兄几时变得这样慈善了?”
他接着又道:“阁下之意,似乎是想救人了。” 宇文寒涛道:“不错。”
沈木风道:“阁下能够救得了吗?” 宇文寒涛道:“尽人事而听天命。”
沈木风冷笑一声,道:“宇文兄为人收尸,那也是一件大功德的事了。”
宇文寒涛不理沈木风的讥讽,高声说道:“抬下去,全力抢救。”
灵帏后缓步行出来两个黑衣劲装大汉,把蓝玉棠抬了下去。青衣少年目光一掠宇文寒涛,道:“听说阁下昔日也在百花山庄听差。”
宇文寒涛道:“不错,和阁下一般,为沈大庄主巧言所欺。”青衣少年道:“听说你很有能耐,读万卷书,知天下事,星卜医理,五行奇术,无所不能,不知是真是假?”
宇文寒涛看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口中虽在说话,暗中却已留神作了戒备,口中缓缓应道:“阁下过奖了。”
青衣少年冷冷说道:“我不是称赞你,向是想估量你一下,胸中究竟有多少能耐。”
宇文寒涛道:“阁下想问什么?”
青衣少年道:“你可瞧出在下如何伤了那蓝玉棠?”
宇文寒涛摇摇头,道:“没有瞧见,但在下能想得出来。”此言一出,真是语惊四座,连那孙不邪也听得暗皱眉头,忖道:难道他的目力,还能强过我老叫化不成。
转念一想,也许他早有准备,暗中留心,瞧出了蓝玉棠受伤情形,故作这番惊人之语。
青衣少年冷笑一声,道:“叫人难以相信,在下倒要请教一下,他是何物所伤?”
宇文寒涛道:“他非伤在武功之下,而是中了你的暗算!”青衣少年道:“彼此动手,不死必伤,暗器伤人,也算不得什么!”
宇文寒涛道:“但阁下用的暗器,和常人不同。”
青衣少年脸色一变,道:“什么不同了?”
宇文寒涛道:“一般细小暗器,不外毒钉之类,但阁下的暗器却是活的!”
青衣少年仰天冷笑一声,道:“你可知晓那是何物吗?”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在下只知不是毒蛇,而是一种细小的毒物,至于要在下叫出名字,那却非我之能了。”
青衣少年缓缓说道:”这么说来,阁下只能算知晓一半了!”突然一扬右手,一道黑芒,由袖中疾射而出。
宇文寒涛早已有备,身躯一闪,右手劈出一掌。
但两人相距甚近,宇文寒涛虽然早已有备,也是闪避不及,只见那物沾在宇文寒涛衣角之上。
这当儿.忽听娇叱声传了过来,道:“宇文先生不要动!”喝声中银芒一闪,射向宇文寒涛衣角。
只见宇文寒涛衣角上异物一颤,跌落在实地之上。
凝目望去,只见一条三寸长短的百足蜈蚣,被一枚银针,穿身而过,百足划动,在地上挣扎了一阵死去。
青衣少年望了那地上蜈蚣一眼,道:“好毒的银针。”
宇文寒涛望了那银针一眼,知是北海寒毒冰魄针,自然是百里冰暗中发针相助了,心中暗道了两声惭愧,忖道、这蜈蚣定然是奇毒无比之物,既被沾上衣角,再想抛掉它,决非易事,若非北海寒毒冰魄针上奇毒,可以克制它,立即取其命之外,今日只伯要伤在这毒蜈蚣的口下了。
只听那青衣少年冷冷说道:“那位姑娘是谁,你本已处必死的情景之下,她却救了你的性命。”
提高了声音接道:“何人施放毒针,杀死了在下的蜈蚣,可敢现身一见。”
百里冰发出寒毒冰魄针,救了宇文寒涛,心中已然大感不安,忖道:“我这寒毒冰魄针,如若被那沈木风瞧了出来,定然知晓我还活在世上,沈木风知晓我还活在世上不要紧,但如惹得大哥生气,那就糟了。”
是以,任那青衣少年出言相激,百里冰却不肯现身。
正当百里冰心念转动之际,果听沈木风高声说道:“北海寒毒冰魄针……”
宇文寒涛接道:“不错,正是北海寒毒冰魄针,沈大庄主的见识很广啊!”
沈木风脸色一变,道:“百里冰还活在人间吗?”
宇文寒涛冷冷说道:“你很怕北天尊者,是吗?”
沈木风目光盯注在宇文寒涛的脸上,道:“那百里冰还活着吗?”
宇文寒涛道:“她如还活着,我们是庆幸万分。如若她死了,北天尊者,只此一个爱女,自然会找你算帐了。”
这几句话,答复得巧妙之极,未说明百里冰是否还活着,听起来若有所指,但想一想,却又是不着边际。
精明阴森有如沈木风者,也听得满脸困惑之色,缓缓说道:“那是说,北海冰宫中,已有高手到此了。”
宇文寒涛冷笑一声,道:“彼此对敌,在下似是用不着给你沈木风说明吧!”
沈木风冷冷说道:“刚才说话那女子声音,分明是发针之人,定然是百里冰了。”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百里姑娘还活在世上,萧翎自然也不会死了。”
沈木风突然仰天打个哈哈,道:“北海冰宫中人,绝不只有百里冰一人施用这寒毒冰魄针了。”
宇文寒涛道:“这寒毒冰魄针,乃是那北海冰宫中独门暗器,北海冰宫中人,会用此物,乃是天经地义,似是用不着向沈大庄主解说了。”
沈木风道:“那是说只要那灵帏之后,有北海冰宫中人,就可以打出这寒毒冰魄针了,不用百里冰还魂重生。”
宇文寒涛淡淡一笑,道:“沈大庄主随便想吧!你想说百里冰还活在人间也好,已被你活活烧死也好。但如想从区区口中探得出一点消息,只怕要枉费一番心机了。”
沈木风道:“哼!果然是老好巨猾。” 宇文寒涛道:“彼此,彼此。”
沈木风目光转到金花夫人的脸上,低声说道:“你带有几种毒物?”
金花夫人道:“三种。”
沈木风道:“好,只要有人拦阻咱们,那就一齐施放出手。”目光转到那青衣少年身上,接道:“巫兄也是一样,随身带有多少毒物,听在下招呼,就一齐施放出手。”
青衣少年抬头望了金花夫人一眼,道:“听说夫人有役使各种毒物之能,但不知手法如何?在下今日倒要一开眼界了。”
金花夫人举手理一下鬓边长发,笑道:“阁下似乎是不分敌友,不管何人,都想潦拨一下。”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那是因为区区也通晓一些役使毒物的手法,不知咱们中原和苗疆役用毒物之术,是否相同。”
金花夫人道:“嗯!那很容易分辨,日后,咱们找处地方,不妨来一次役用毒物比试,胜负立可分出来。”
青衣少年道:“好极,好极,在下既然出现于江湖之上,也不希望还有一个役使毒物之人,立足中原。”
灵堂中的群豪,只听得个个心头震动,想到那百毒相斗的惊奇残酷场面,既想一睹奇景,又觉着一旦身临其境,必将呕出酒饭来。
沈木风神色严肃他说道:“巫兄,你是沈某人的贵宾,但咱门目下之处境,却是宾主同命,生死与共,希望彼此之间,不要再有意气之争。”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道:“沈大庄主但请放宽心,我们放毒相斗,虽然是已成定局,但距那段时日还早。”
沈木风道:“以后的事,到时才说,岳小钗既已离开,咱们也不宜久留了。”
青衣少年四顾了一眼,笑道:“但区区却觉得于此刻此情之下,正是和你沈大庄主讨价还价的好时机。”
沈木风微微一怔,道:“这番话,是何用意?”
青衣少年道:“很简单,因为在下心中有几件事,早已想对沈大庄主说明,只是时机不当,说了于事无补,何况,沈大庄主深通先下手为强之道,先点了在下一处奇经,形势迫人,在下才不得不忍气吞声。此刻,强敌环伺,沈大庄又中区区毒针之伤,形势已变,虽然对在下未必有利,但至少是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在下如不借此机会,说出心中之言,岂不有负大好良机了吗?”
沈木风强忍下心头火气,道,“好!你有什么条件,尽管逐一说明,沈木风还自信有容人之量。”
青衣少年道:“第一件事是,在下和沈大庄主是平行论交,彼此之间,身份相等。”
沈木风点点头。道:“这个嘛,在下一直未把巫兄看作沈某人的属下。”
青衣少年道:“第二件,我助你对付萧翎和天下英雄,并非是钦慕你沈大庄主英雄,全是为了那岳小钗,只要岳小钗再度现身,你沈大庄主必得以全力助我生擒于她……”
语声一顿,接道:“在下再说明一些,是生擒岳小钗,不许她受到任何伤害,那可能使你百花山庄的高手,有些死伤。”
沈木风道:“那是自然,巫兄助我,在下自当以生擒岳小钗以酬巫兄。”
一代袅雄的沈木风,在形势逼人之下,不得不屈服在那青衣少年的迫逼之下。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适才说过,还有一人,也可能和在下争夺岳小钗,沈大庄主还记得吗?”
沈木风道:“记得,不知那人是谁” 青衣少年道:”你,沈大庄主。”
沈木风先是一怔,继而一拂颚下长髯,哈哈大笑,道:“老夫这把年纪,怎的还有此心?”
青衣少年道:“别人也许瞧不出来,但在下却不易为人欺瞒。”
沈木风摇摇头,道:“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青衣少年道:“我只要揭穿你内心之秘,使你知晓在下已有准备,你如有此念头,那就早日打消,无此念头,那是最好不过了。”
沈木风脸上稍现怒容,道:“区区一生中,从未受人如此摆布过,巫兄不可一再为之。”
青衣少年哈哈一笑,道:“现在咱们可以走了,在下开道。”转过身子,大步直向灵堂外面行去。
沈木风回顾了宇文寒涛一眼,道:“在下想告别了,不知宇文兄意下如何?”
宇文寒涛淡淡说道:“看看你们的运气了。”
沈木风双眉一耸,却未再多言,随在那青衣少年身后向外行去。
宇文寒涛望了那站在灵堂门口,手执竹杖的黄衣老人一眼,站立在原地不动。
那青衣少年把毒物当作暗器施用一事,已瞧的群豪个个心中惊畏,看他当先开道而来,大都闪避开去,只有那黄衣老者,仍然站在门口不动。
沈木风和金花夫人也随在青衣少年身后,行到了出口处。
那青衣少年冷冷说道:“老丈高寿?”
黄衣老人竹杖支地,站在那里纹风不动,有如石雕泥塑一般、望也不望那青衣少年一眼。
青衣少年冷笑一声,右手一缩由袖中抓出了一条三寸长紫色的蜈蚣,右手一抬,投向那黄衣老者的脸上。
宇文寒涛虽然料到这黄衣老者,可能是萧翎改扮,但想到那蜈蚣的恶毒,也不禁有些震动,看他如此沉着,更是为他担心。
只见那黄衣老者左手一抬,竟然把那投过来的紫色蜈蚣接在手中,反手一挥,投向了沈木风。
沈木风虽然武功高强,但他不敢和那黄衣老者一般伸手去接,大袖一挥,潜力涌出,击落了投向身上的蜈蚣。
青衣少年道:“失敬,失敬,想不到阁下竟也是役使毒物的高手。”
*本扫描书站,中文网址‘幻想时代’*右手一伸,扣向那黄衣人握着竹杖的右腕。
这一招去势甚快,但那黄衣老者,却有着近乎木然的镇静,直待那青衣少年右手五指,将要搭上右腕脉穴,右手才突然向下一滑,沉落半尺,竹杖一推,击向那青衣少年肘间关节。
应变手法平淡中,蕴含奇奥,发难于粹然咫尺之间,那青衣少年闪避不及,被那黄衣老者推出的杖势,击在右臂之上。
竹杖上蓄力强大,青衣少年中杖后,顿觉左臂一麻,急急向后跃退三步。
那黄衣老者也不迫赶,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青衣少年疾退三步之后,一条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显然,他一条右臂,受伤不轻。
青衣少年回顾沈木风一眼,肃立不动,显然,正自暗中运气解穴。
沈木风冷肃的脸上,闪掠过一抹惊愕之色,缓步行到门口处,冷冷地望了那黄衣老者一眼,缓缓说道:“阁下贵姓?”
黄衣老者两道闪电一般的寒芒,移注在沈木风脸上,打量了沈木风一阵,却是一语不发。
沈木风冷笑一声,道:“阁下似是很少在江湖之上走动?”黄衣老者道:“不错。”
他似是生恐多说一个字,用最简洁的字句回答。
沈木风微微一笑,道:“阁下既然很少在江湖之上走动,和我沈某人自然也谈不上恩怨二字了,不知何故要拦阻在下的去路。”
黄衣老者道:“听说你为恶很多,今日一见,果然不错。”他说话的声音很怪,似是用弓弦一个字一个字地弹了出来。沈木风一皱眉头,道:“阁下之意,是要打抱不平了。”
黄衣老者冷哼一声,也不答话。 沈木风冷笑一声,道:“阁下姓名,可否见告?”
黄衣老者冷然说道:“不必了。” 沈木风右手一抬,突然攻出一掌,拍了过去。
黄衣老者也不闪避;左手一抬,硬接一掌。 但闻砰的一声大震,双掌接实。
沈木风身躯晃动,那黄衣老者却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
这一招硬打硬拼,双方都用的内力硬拼。
沈木风冷笑一声,道:“无怪阁下狂做如斯,果是有些手法,再接我沈某一掌试试。”
喝声中,右手一抬,又是一掌劈了过去。
掌势中带起了一股疾厉的暗劲,掌势未到暗劲已到,整个灵壁,忽忽摇动。
那黄衣老者亦是不甘示弱,左手一抬,又硬接了一掌。
这一次,那黄衣老者,有了准备,只被震得退了一步。
但如沈木风发出的掌势而言,这一掌似是强过了上一掌甚多。
沈木风一皱眉头,又劈出一掌。
黄衣老者似已知晓厉害,不敢再用左手去接,松开了竹杖,用右手接丁一击。
沈木风连攻三掌,那黄衣老者也硬接三掌,只看得在场中人个个为之一呆,心中暗道:
这人不知是何许人物,竟然能够硬接沈木风三掌猛攻。
沈木风攻出三掌之后,未再抢攻,急急收掌而退,冷冷道:“阁下居然能硬接沈某人三掌,足见高明……”
那黄衣老者,似是根本未再听沈木风说些什么,冷冷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心了。”
竹杖挥动,劈出三杖。
沈木风连封带躲,才把三杖快攻避开,双目中神光凝注在黄衣老者身上,一字一句他说道:“你是萧翎,你没有死,是吗?”
黄衣老者冷笑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竹杖一起,横里扫出一招。
沈木风也不闪避,左手一推,便向竹杖之上迎去。
这等扛法,不但大出了在场群豪的意料之外,就是那黄衣老者,也不禁为之一呆。
但闻砰的一声脆响,竹杖正击在沈木风的手腕之上。
只见竹屑横飞,那黄衣老者手中的竹杖,突然破裂去一节。厅中观战群豪相顾失色,暗道:这沈木风的武功卜已练到了体若精钢,那一杖明明击在了手腕上,不但不见他痛苦之色,反而把竹杖震断了一截。
但见那黄衣老者,却毫无惊骇之状,右腕一挫收回竹杖,当心点去。
竟然把竹杖当作长枪施用。
沈木风左手推出,啪的一声,又把竹杖震开,人却欺身而上。
这一下,群豪听得明白,分明是竹杖和钢铁相击之声,心中更是骇然。
原来,场中群豪,听到起初一声,认为是听错了,这一次特别留心那声音,分明是竹杖击在钢铁上的声音。
需知一个人练功夫,练得身上被击时能发出回音,也如钢铁一般,实是罕见的事了。
宇文寒涛似是已看出群豪心中之疑,高声说道:“沈大庄主左右双腕各带一个纯钢袖圈。”
这一点破,观战群豪,恍然大悟,惊愕之色,登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阵轻叹。
原来,武林之中,有很多不常用兵刃之人,常用精钢打成袖圈,带在腕上,其形如镯;不过,要比镯子广大,以备不时之需。
沈木风武功高强,群豪一时间被他震住,想不到带袖圈的事。
直待宇文寒涛出言点明,群豪才恍然大悟。
抬头看去,只见沈木风人已欺进那黄衣老者身侧。 右手一沉,劈了下去。
那黄衣老者手中竹杖,已然吃那沈木风左掌挡开。欺近身侧,别说竹杖一时间无法收回,就是有法收回,这等近身相搏,那竹杖过长,也无法施展。
只见那黄衣老者右手一抬,突然向上迎去。
沈木风冷哼一声,欺近身侧的身子,突然间暴退三尺。
凝目望去,只见那黄衣老者已然弃去了手中竹杖,右手却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剑。
沈木风脸色严肃,冷冷说道:“果然是你,萧翎……”
那黄衣老者冷然一笑,仍不作正面答复。
这等一直不肯接口的法子,使得狡猾多智的沈木风也搞得大为不安,略一沉吟,接道:
“那萧翎乃是英雄人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如是不敢开口承认,定非萧翎了。”
只见那黄衣老者右手执剑,双目微闭,脸上是一片诚敬神情,对沈木风的呼喝叫嚣,充耳不闻。
这等神情,一般人瞧不出有何特殊之处,但以沈木风的武功,却瞧出了情势大为不对,那黄衣老者的神情,正是运用上乘剑道的起手姿态,不禁大为骇然,沉声喝道:“咱们走!”
走字出口,入已飞跃而起,右手挥处,顶篷破裂,人随着穿出帐篷,有如巨鸟凌空而去。
金花夫人紧随沈木风身后,飞跃而起,穿出屋顶而去。
那青衣少年正运气调息,却不料沈木风破顶而起,警觉不对,顾不得再运气疗伤,急急一提气,纵身而起。
只听黄衣老者喝道:“你留下。”
喝声中黄衣飘飞,人已凌空而起,两条人影,同时以电闪雷奔的迅度,向篷顶抢去。
那黄衣老者身法,抢先了一步,挥掌劈下。
但闻砰的一声,两人悬空硬拼了一掌。
那青衣少年在那黄衣老者居高临下的强猛掌力压制之下,身不由己地跌落实地,震扬起一片沙土,那黄衣老者,却用八步登空的身法,斜出一丈多远,才落着实地。

宋岳一见有人盘问,心中飞快转念,忖道:“如红灯教发觉‘翻天鸢子’已死,消息必由西北南下,我何不说由北南上。”
心念既决,口中已道:“在下南堂坛下弟兄,敢问各位何事赐教?”
其中一人脸色纳罕,道:“南堂兄弟,何以在这条路上?”
宋岳心中暗叫道“糟”,自己既称由南而来,但明明现在是由北而下,这胡诌岂不诌得破绽百出。
在这刹那,情急生智,神色一肃,道:“不瞒两位说,兄弟奉堂主密令,往玉门关晋见教主,呈览机密大事,岂知一到兰州,承赵方三舵主相告,称教主驻节于此,故原道折返。”
两个拦路的红灯教徒,神色一释地哦了一声,其中一人道:“要见教主,请到蓝关。”
语声一落,一挥手,二条人影,刷的一声,已掠道旁,隐没不见。
宋岳本已畜势戒备,万一谎言露出马脚时,立下杀手,想不到竟误打误撞,胡诌却说对了节,眼见二人撤卡放行,心中长长吁出一口气,身形立起,向前飞驰。
这样一路上,靠他应付机变,毫无阻挡地向前奔。
但快到蓝关附近,宋岳就想绕道,一打量地形,不由剑眉微皱,原来这条路上竟没有岔道。
左边是华山山脉,右边是终南山,如要落荒而走,则一定被红灯教主发觉,弄巧成拙,但是再向前跑,难道真的要见教主不成……
行程到此,宋岳目光四扫,不由犹疑起来……
正在他踌躇不前,目光打量之时,道旁忽然窜出三条人影,屹立道中,其中一个教徒喝道:“弟兄为何在此停留?”
处在这种情势下,宋岳无法迟疑不予回答,微一咬牙,道:“三位请了,在下奉命晋见教主,呈报密事。”
其中一个教徒道:“跟我来!”
话声甫落,另外二人,立刻撤退,只剩发话之人转身向蓝关方向走去。
宋岳暗暗皱眉,心中杀机陡起,跟上几步,一打量那人服饰,不过是舵主之流,忙并肩笑道:“教主在此严密布置,不知为了何事?”
那人冷冷道:“老弟忘了本教第四戒?” “第四戒?”宋岳心中一怔。
“嗯,多问与自己无关之事者,割舌示惩。”
宋岳想不到碰一个钉子,默默无言,但心中冷笑,暗道:“红灯教果然组织严密,哼,如不是心急行程,我岂能眼见你们猖狂无物……”
这时,四周漆黑阴沉,景色荒凉。 只有天边半轮寒月,撒下一片淡淡的银光。
宋岳急欲脱身,杀机陡起,功聚右掌,正要施出煞手。
脑中忽闪过一念,口中故意道:“老兄请勿见怪,在下不过好奇失言,其实老兄也不必劳驾,路上关卡林立,略一指示,兄弟自可晋见教主。”
那人冷冷道:“教主驻节之所,就在附近,本舵是最后一卡。”
宋岳闻言暗喜,忖道:“这也是你最后一条路。”但口中却道:“好老兄指示一下即可,劳你引路,小弟实过意不去!”
那人微微一哼,表情冷然,忽然抬头一伸手,指向前方道:“到了!”
宋岳展目一望,见三十丈外松树梢头,挂着八盏红灯,随风晃荡,红光隐约,但却不闻人声,不由道:“就是那红灯之处?”
“不错。” 那教徒“不错”两字尚未说完,宋岳右手电伸,直叩对方“章门”死穴。
岂知那教徒身手也属一流,宋岳掌动,已自发觉,身形一旋,双目怒睁,厉声叱道:“你这是何意?”
右手回圈,反袭宋岳前胸,左掌竟施出“截脉手”横切宋岳右腕血脉,招式竟也快捷异常。
宋岳料不到对方竟具有这般功力,见状心中大急,星眸电射,微哼一声,脚步斜错,左手招改“狂风铁掌”的“乱台芙蓉”,幻起千重掌影,向对方罩去。
右掌并指如剑,施出“闪电剑法”中“惊鸿八式”第一式“萤光三闪”,刷的一划,疾逾闪电,已指向对方“丹田”重穴。
那教徒一见神色大惊,身形暴退。
显然,这时他已知道遇到了谁,但饶他闪避再快,岂能逃过这二大绝学,志在必得的千钧一击。
“啊!”字未出,小肚已中宋岳一指,身躯向后撞倒。
宋岳一击得手,身形微起,已把对方尸身扶住,这时,他也微微出汗,暗呼侥幸。
否则,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岂不又是一场生死之战。
此刻,他已知道附近已无伏桩,把尸体放在附近草堆之中,身形已慢慢向红灯方趟进。
在距离二十丈左右,他拢目一打量形势,原来红灯之处,只离驿道二丈距离。
红灯之下,屹立着十几条模糊的人影,左边靠官道是一片山壁斜坡长着一片稀疏的树林。
在这种情形下,要经过驿道是极不可能,惟一只有等红灯教主先撤退。
而最隐蔽的地方,只有左边山壁斜岩的树林中,尚可藏身,且面对红灯方向,一览无遗。
宋岳微一打量地形,人已向左边山坡掠起,小心翼翼,慢慢在山岩上鹤伏鹿行,一近红灯五丈,立刻借树木掩身,向下面窥探。
八盏红灯之下,站立着一个碧目赤脸,身躯高大的锦衣老者,嘿!正是“红灯教主”。
但这“红灯教主”腮下无须,显然并非天山被自己所误放的碧目老者。
在红灯教主旁站着的赫然是“怪叟”及“域外双魔”之一的“夺命厉魔”车煌,和“无影毒医”崔鸣。
其余四围,站着十几个香主之流教徒。
这时,宋岳凝神细听,场中已隐约传来红灯教主的语声:“车堂主,耳闻宋岳化装入关,诱毙第一线关卡负责舵主,怎地至今未见再有消息?”
“夺命厉魔”躬身道:“依敝职想,其或已知行踪泄露,暂时隐蔽起来!”
宋岳闻言暗暗冷笑,道:“任你们老奸巨猾,也想不到我就在你们眼前……”
只见红灯教主又道:“这小子上少林武当求观二派绝学,依各位堂主看来,是否其中另有蹊跷?”
怪叟插言道:“教言之见不错,依敝职想,必须设法阻止并杀之灭口,以免养痈贻患!”
“夺命厉魔”车煌道:“在未能擒捕宋岳前,教主不妨下令各派缴出绝学秘谱。”
“无影毒医”接口道:“车兄之言不错,教主不妨考虑!”
宋岳听了剑眉微剔,暗暗心惊:“的确,红灯教如要这样做,以后前往青城、昆仑各派寻求三才居士秘籍索隐,一定更加困难。”
尤其崔鸣之言,不由触起宋岳刚入江湖所受惨刑的那段痛苦经历,使他心中怒火如焚,如不是因为临敌谨慎,涵养有素,他早挺身而出把崔鸣立毙掌下,当然以“无影神医”身手,要报仇,也不容易。
他暗暗道:“终有一天,我要叫你石城山崔家庄片瓦无存。”
于是宋岳立刻注意“红灯教主”反应。
只见这不可一世之魔头,微微颔首,随又摇摇头,道:“车堂主建议虽好,但尚欠妥,目前武林七大门派虽屈服称臣,但实力未可轻侮,因此而使他们走上极端,也非稳妥之策。”
他语声至此一顿,仿佛陷入沉思…… “夺命厉魔”默然。 “无影毒医”默然。
四周拱立的教徒,更像一个个木偶。
只见“红灯教主”又道:“此事可且慢一步商量,但以老夫推测,宋岳以后行踪,必不出七大门派,如今他突然改道闯出玉门关,实出老夫意料之外,各位堂主可知其意向?”
“夺命厉魔”沉思片刻摇摇头。 “怪叟”仰天思考,也摇摇头。
“无影毒医”也是一样。
宋岳听了大大惊奇,为什么自己出关之行,竟引起这魔头这般注意。
他知道酒叟受伤,怪叟当时并未发觉,故自己往北天山取“一阳草”红灯教并不知道。
如说他们注意自己这只眼中之钉,并无奇处,但奇在红灯教主这份过于严密的戒备,显然自己出关之行,正遭了他什么讳忌。
正怔思间,只见“怪叟”道:“其实以本教实力,如欲置那小子死地,足有余力,教主由玉门关到此,一百零八道关卡,如此严密戒备,敝职实……”
“红灯教主”冷笑一声,道:“你是要说实在小题大做吗?” 怪叟默然点头。
“红灯教主’’道:“如单为宋岳,本教主岂会设下这大阵仗,老夫所以下令如此戒备,实系别有原因!”
三位堂主听了神色一怔! 宋岳闻言,暗暗点头,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无影毒医”道:“难道江湖还有什么厉害人物能与本教作对抗衡?”
“红灯教主”摇摇头,迟疑片该,道:“这是秘密,各位到时自知……老夫此举不过防患未然,宋岳此行,是否如老夫心中怀疑,尚在未知之数……”
“秘密”这二个字,更加引起了在场教徒怔愕,而宋岳听了,更加猜测不透。
不过,他已把各种迹象联系起来,知道红灯教主单为自己行踪,决不会摆下这种阵仗。
而摆下这种阵仗,必系对付另外一人,这已从红灯教主口中证实。
但早不戒备,晚不戒备,偏在自己出关之后戒备,这一定与自己出关之行有关,那又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灵珠忽朗,正在此际,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宏亮刺耳的笑声。
场中红灯教主及一干堂主教徒神色一愕!
宋岳凝神望去,场中已出现了一个碧目赤须,容貌与“红灯教主”一样的高大老者。
正是天山自己误放之人。
情势到此,宋岳已经了然,心想,果然此人与红灯教有关,刚才所谓秘密,除了这老者外还有什么?教主出了两个,以后情节,必定精彩,自己在此干耗时间,正好一看究竟,也可明了“红灯教主”怎会疑心自己是去关外放他出来……这与自己本来完全无关的误会牵连,变成事实,其中必大有文章。
只见那碧目赤须老者,碧目电光四射,对“红灯教主”道:“大哥!你想不到我还能出世吧?”
“红灯教主”嘿嘿一声干笑,道:“二弟,你怎样说这种话?”
宋岳听其称呼,才知道二人竟是同胞手足。
场中的红灯教徒及堂主见这碧目赤须老者神龙突出,一时之间,神色惊愕不止……
只见赤须老者道:“大哥如无害我之心,又何必沿途设百余道关卡?嘿嘿!但大哥忘了我身边尚有一块号令天下的‘红灯火令’!”
“红灯教主”道:“二弟切勿误会,小兄是预备狙截神州四异后人宋岳,才如此布置。”
赤须老者冷冷一笑,道:“四异在大哥掌下亡魂,对付其后,何必小题大做?大哥显然言不由衷!”
“红灯教主”神色一窘!
宋岳才知道真正杀父元凶,还是那无须的“红灯教主”,但艾四叔为什么伪称是赤须老者呢?
正猜测之际,只见赤须老者,又道:“昔年咱兄弟二人因得三才居士秘籍,练成不世奇功,同创‘红灯教’,立志复仇,为公平起见,十二篇秘籍,你得一、三、五、七篇,我得二、四、六、八篇,碰巧被艾炎恃功硬抢走最后四篇,大哥所得,只能克制艾炎,而我所得,却偏能克住大哥,故你为想独霸天下,串通艾炎设下奇计,诱我前往北天山,幽禁三年,欲置我于死地,企图夺去我四篇神功,手足相残,我实料不到大哥如此心黑手辣。”
宋岳闻言,心中大震,三才居士秘籍惟有师门才知道,如今怎么又到了“红灯教”手中?
而且艾四叔竟也得了四篇,难道其所以勾结“红灯教”是被名利所蒙?
如此说来,自己怀中的三才居士留言,又作何解?是另外一部呢?抑是被他们无意当中先得?
这时,宋岳忧心忡忡,脑中波澜起伏。
只见红灯教主道:“二弟误会太深,艾炎如此做,大哥我并不知道,如今你既已出困,手足还是手足,从现在起与愚兄同享荣耀!”
赤须老者在个性上显然无红灯教主那般阴险,长叹一口气,道:“大哥既如此说,我也不愿追究,不知艾炎如今何在?”
语声方落,一声深朗长笑,突告破空传至,接着场中出现一人,白衫飘飘,面目英俊,书生打扮。
只见他接口道:“艾炎在此,天下三雄,鼎足相会,真是一大盛事!”
宋岳一见此人,就是以前闻父亲常谈起,但未谋一面的“暴雨飞芒”,心头大震,身躯不禁一颤,靠身的树干,微微晃动。
场中全是顶尖高手,宋岳这一失态,立刻引起反应,只见红灯教主碧目忽然电射,叱道:“林中何人窥探?”
宋岳闻言,心中一凛,暗喊“要糟”,正想挺身而出……
陡然,身后呱呱一叫,一只夜枭,冲霄飞起,接着,一条绳索,趁宋岳心惊身晃之际,竟毫无声息地向他头上套下。
绳索一拉,活结一紧,已将宋岳双手连肩捆实,向山上飞快提起。
宋岳发觉已晚,心中大骇,回头向上一看。 嘿!是谁? 是……

天地间任何事物,传说都有成精的可能,由于我的调皮,又让我碰到不该碰的玩意,那便是蜈精。不管读者是否相信,看完本文后,再给自己一个答案吧!

今年正月十六日,公司举办了南部垦丁之旅,舒解员工的辛劳。垦丁我已去过好几次,早就玩腻了,但反正是公司免费招待,又可偷得两天清闲,何乐而不为呢?

玩遍了许多南部旅游胜地,吃尽了许多山珍海味,大伙儿决定到垦丁公元散散心.拍些照片留念。因为垦丁公园已来过好几次,我的兴致不是很高,但又怕别人说我不合群,只好勉为其难,陪同事再去逛一逛垦丁公园。

一踏入垦丁公园内,步行了十余公尺,便瞧见一个告示牌,标志:毒蛇出没区,请勿靠近!由于我相当好奇,也不理会告示牌的劝告,逐步朝毒蛇出没区靠近。快靠近告示牌时,就让我发现一条雨伞节,正在草堆中缓缓蠕动爬行。想不到这告示还不假,真的有毒蛇出现。

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态,随手捡起一快大石头,朝三十公尺外的雨伞节扔去,不偏不倚正中目标,当场?崾粲晟〗诘纳5北笔至竦吨蓝济徽饷醋迹氩坏饺缃袼媸忠蝗樱痛蛩懒艘惶醵旧摺N一固氐嘏苋ハ蛲蚂乓磺浦谌硕级晕乙∫⊥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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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知刚才随意的调皮,已犯了佛教的杀生大忌,不知要给自己添多少业障,只怪当时也没想到这一层。又继续走了几百公尺,沿途同事彼此嬉闹着,打发无聊的路程;我想到要在此逛三个小时,心都凉了一大截……

此时走在前端的总务小熊,莫名朝前方尖叫一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走路习惯抵着头,看能不能捡到现金一,而因为我一直走在小熊的后头,此时才发现小熊前方一公尺处有一条大蜈蚣,少说也有三十公分,宽度比我大拇指还粗,黑金色的体色,一瞧便知有剧毒。它正朝小熊脚跟爬行,眼看再三公分就要咬到小熊的脚,于是我立即挺身而出,将小熊往后拉了一把。

基于英雄救美的原则,加上小熊曾是我心仪的目标,于是我毫不考虑,往前朝大蜈蚣奋力一踏,力量少说也有几十公分,想不到这一踏只让蜈蚣昏了头,于是我一不做.一不休,又加足了脚劲,朝大蜈蚣再次加压。

大蜈蚣被我踩成两截,留下一大截黑色的血,奇怪的是被我截断的蜈蚣身躯,居然还能继续爬行没人草堆。想不到我奋力踏了半天,还不能结束它的生命,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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